2014年9月11日 星期四

【尚緯的深夜故事:人啊。】

【尚緯的深夜故事:人啊。】
 
雖然說是深夜故事,但其實今天沒什麼故事好說。只是想打些唏噓的感想。
 
在我剛升大二的時候,有陣子我的情緒陷入低谷,很低很低那種,低到我自己覺得自己身處在地獄裡面,我唯一的理智就是克制自己不要傷害他人。有一次登上了學校建築的頂樓,坐在邊邊,彷彿自己處在生命的泥淖裡,怎麼樣都拔不出身。我無法去闡述那種感覺。當時覺得死了就一了百了,輕鬆多了,無論是人生還是其他的什麼。曾經有個同學鬧自殺,我沒有辦法理解到底是如何歸咎的責任,最後變成有我的一份,師問我:「如果他當時真的死了,你不會有愧疚嗎?」我當時回:「不會,我完全不會有任何愧疚。」當時覺得沒有人理解我的痛苦,那為什麼要我去理解別人的痛苦。如果我稍微鬆懈一點,死的就會是我自己。
 
那個狀態下我無法對此有任何愧疚感,並且不能理解。是因為我沉默,不會找他人訴說,所以我看起來就是堅硬的男子,無敵的漢子嗎?
 
其實也沒什麼好說。最後同學沒死,在畢業前我們聊了一會,他像是不同的人似的。也許他也跨過了屬於它自己的泥淖吧。恭喜他,也恭喜我自己。我們終究是沒有離去,選擇了繼續在這個世界上艱難地活著。
 
有時候仔細回想,總會想,也許現在這些境況,就是我的報應——不配合誰,也不吹捧誰,覺得面對也許相對無言,不如就乾脆捨棄掉那一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。我是彆扭的人。我自己知道。我不因誰而說謊,明明不喜歡對方仍欺騙自己跟對方勾肩搭背。我不因誰而改變看法,一切都是憑相處的感覺不因什麼關係妥協。我多數時候對於自己喜愛的事情並不特別誇讚。對於討厭的事情倒是一直一直不斷地重複。也許這就是不成熟吧,發生的很多事情,也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。
 
總會想或許十年後我已經面目全非,成為另外一個人,就像我的父親一樣,為了生活,不斷磨平自己的稜角,令自己成為一個更圓滑的人,不輕易將話說死,不輕易地成為誰的敵人。我並不是說這樣不好,從普世價值來看這其實才是「正確」的。我很敬佩我的父親,能從一個剛毅木訥的人成為現在這個樣子。但人們總是有精神分裂,像是貪吃的人們去吃飯,不想吃太胖的東西,又想吃好的料理,最後選擇的都是看起來清淡,實際上卻充滿熱量的食物。我們都想成為有風骨的人,但回過頭看才發現,自己挺立的脊椎早已因為時間而腐朽,充滿鏽斑,凋零成自己的聲音。有的時候這麼想著,不免感到傷心。總覺得人終究有些底線才稱之為人,但人最終仍是這茫茫星海中無盡生物的一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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